# 十八罗汉 说明：本文采用汉传佛教中常见的“通俗造像名”体系，并以前十六位对应《大阿罗汉难提蜜多罗所说法住记》所载十六尊者。 “坐鹿、欢喜、举钵”等名称，大多是中国后世根据绘画、雕塑和传说形成的通俗称呼，并不是《法住记》原文中的尊者称号。 降龙、伏虎属于中国十八罗汉体系后期增补，历史上人物对应并不完全统一，因此相关条目会特别注明。 佛陀“十大弟子”通常指舍利弗、目犍连、大迦叶、阿那律、须菩提、富楼那、迦旃延、优波离、罗睺罗、阿难。本文件所采用的十八罗汉对应体系中，明确与十大弟子重合的是罗睺罗尊者，因此特别注明其“密行第一”的身份。 ## 坐鹿罗汉 坐鹿罗汉就是宾度罗跋啰惰阇尊者，梵语 Piṇḍola Bhāradvāja（पिण्डोल भारद्वाज）。 宾度罗跋啰惰阇尊者是十六大阿罗汉之首。佛教传统认为，他修行成就很高，神通也很突出。后来佛陀嘱咐他住世护持佛法，为后世众生作福田，因此东亚很多寺院都很重视宾头卢尊者信仰。 **历史故事：**相传他早年曾是优填王身边的重要人物，后来舍弃世间地位，跟随佛陀出家。还有一个很有名的故事：有人把珍贵的旃檀木钵放在高处，想看看哪位修行人能用神通取下来。宾度罗尊者当众施展神通取到了木钵。佛陀知道后批评他不应该为了表现自己而随便在人前显示神通，并告诫弟子修行不是为了炫耀本领。后世又流传佛陀让他长久住世、接受众生供养的说法，所以他也常被视为“圣僧”和福田的象征。 “坐鹿罗汉”是中国后世形成的造像称呼。传统故事又说，他离开朝廷后入山修行，后来骑鹿回到王宫劝国王放下世间欲望，因此鹿逐渐成为他的代表形象。鹿性情温顺，也容易让人想到佛陀初转法轮的鹿野苑，所以这种造像很适合表现尊者清净、安稳、远离争斗的一面。 ## 欢喜罗汉 欢喜罗汉就是迦诺迦伐蹉尊者，梵语 Kanakavatsa（कनकवत्स）。 迦诺迦伐蹉尊者是十六大阿罗汉之一。关于他的生平，早期经典留下的详细资料并不多，后人主要通过十六罗汉传统和寺院造像认识他。 **历史故事：**后世佛教故事常说，迦诺迦伐蹉很善于讲道理，也很会回答别人提出的问题。有人问他什么是真正的欢喜，他就借这个机会说明：眼睛看到喜欢的东西、耳朵听到好听的声音，这些快乐都会过去；真正安稳的欢喜，是内心明白道理以后，不再被外境牵着走。因为他说法时神情开朗、常带笑意，后人便把他塑造成“欢喜罗汉”。 这里的“欢喜”不是纵情享乐，而是学佛以后心里逐渐放下烦恼，生起清净和法喜。寺院里的欢喜罗汉通常面带笑容、姿态舒展，让人在庄严的罗汉群像中感受到一种亲切、自在的气息。 ## 举钵罗汉 举钵罗汉就是迦诺迦跋厘堕阇尊者，梵语 Kanaka Bhāradvāja（कनक भारद्वाज）。 迦诺迦跋厘堕阇尊者是十六大阿罗汉之一。钵是出家人日常乞食所用的器具，所以“举钵”很直接地表现出佛陀时代僧团少欲知足、托钵生活的样子。 **历史故事：**后世传说他外出托钵时，不高声求人布施，而是安静地把钵举起，让有缘的人自己决定是否供养。得到食物以后，他也不会只接受供养，而会随缘向布施的人讲几句佛法，让对方不仅种下布施的善因，也能听闻佛陀的教导。久而久之，“高举钵盂、安静化缘”就成为他最容易被认出的形象。 这个故事要表达的重点很简单：出家人不是靠强求得到供养，施主也不是在“给一个乞丐东西”，而是在彼此成就。僧人接受基本生活所需，继续修行和弘法；施主则借布施学习舍得、减少贪心。因此，举钵罗汉的形象既代表少欲知足，也代表人与人之间互相成就的善缘。 ## 托塔罗汉 托塔罗汉就是苏频陀尊者，梵语 Subinda（सुबिन्द）。 苏频陀尊者是十六大阿罗汉之一。中国造像常让他手托佛塔，因此称为“托塔罗汉”。佛塔最初与供奉佛陀舍利、纪念佛陀有关，后来也成为佛法长久住世的重要象征。 **历史故事：**后世罗汉故事常把苏频陀说成佛陀晚年所度化的弟子，并说他十分珍惜最后得到的教导。佛陀入灭以后，他常以佛塔提醒自己：虽然老师的色身不在了，但佛陀留下的教法还在，只要依教奉行，就如同佛仍在身边。于是“手托佛塔”逐渐成为他的代表形象。 这类故事主要是在说明“见塔如见佛、见法如见佛”的意思。真正要纪念佛陀，并不只是保存一件物品，而是把佛陀教的方法用在自己的生活里。因此托塔罗汉的形象看起来很庄严，但它所表达的道理其实很朴素：记住老师，更要记住老师教过什么。 ## 静坐罗汉 静坐罗汉就是诺距罗尊者，梵语 Nakula（नकुल）。 诺距罗尊者是十六大阿罗汉之一。中国传统常把他塑造成身材结实、安静坐禅的样子，因此称为“静坐罗汉”。 **历史故事：**后世相传，诺距罗年轻时是一位力气很大的武士，擅长争斗，也习惯用力量解决问题。后来他接触佛法，逐渐明白：能够打败别人，不等于能够降伏自己的脾气和烦恼。于是他放下武器，开始学习静坐。过去那种向外用力的习惯，慢慢转成向内观察自己的念头，最后在修行上有所成就。 因此，静坐罗汉的有趣之处就在于“外强内静”。他的身体仍然像大力士，但神情已经安定下来。这个形象告诉人们，真正难调伏的往往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贪心、嗔心、冲动和习气。 ## 过江罗汉 过江罗汉就是跋陀罗尊者，梵语 Bhadra（भद्र）。 跋陀罗尊者是十六大阿罗汉之一。“Bhadra”有贤善、吉祥的意思。中国寺院常把他塑成涉水、乘舟或脚踏波浪而行的样子，因此称为“过江罗汉”。 **历史故事：**后世传说，跋陀罗出生在一棵名叫跋陀罗的树下，因此得名。他出家以后愿意到很远的地方弘法，相传曾渡海前往东南方向传播佛法。路途遥远，途中要坐船、过江、跨海，但他没有因为辛苦而退缩，所以后人逐渐用“过江”来表现他不怕路远、愿意把佛法带给更多人的精神。 佛教常把生死烦恼比作“此岸”，把觉悟解脱比作“彼岸”。因此“过江”后来又多了一层象征意义：不仅是从一条河的这边走到那边，也是从烦恼走向清醒，从执着走向放下。 ## 骑象罗汉 骑象罗汉就是迦理迦尊者，梵语 Kālika（कालिक）。 迦理迦尊者是十六大阿罗汉之一。中国传统常把他塑成骑象或与大象相伴的样子，因此称为“骑象罗汉”。 **历史故事：**后世故事常说，迦理迦在出家以前是一位驯象师。大象力气很大，如果性情没有调伏，普通人很难控制；一旦训练得当，它又非常稳重、可靠。迦理迦后来学佛，发现人的心其实也很像大象：散乱、冲动的时候很难驾驭，一旦经过长期训练，就能变得安定而有力量。 所以骑象罗汉并不是在表现“征服动物”，而是在借驯象说明修心。真正的力量不是让别人服从自己，而是自己的情绪、欲望和脾气起来时，仍然能够看清楚、不被它拖着走。 ## 笑狮罗汉 笑狮罗汉就是伐阇罗弗多罗尊者，梵语 Vajraputra（वज्रपुत्र）。 伐阇罗弗多罗尊者是十六大阿罗汉之一。他的名字可以理解为“金刚子”。中国造像常让他面带笑容，身旁有狮子，因此称为“笑狮罗汉”。 **历史故事：**流传很广的故事说，他出家以前是一位猎人，甚至敢捕猎狮虎。接触佛法以后，他开始反省杀生带来的伤害，从此放下武器，不再以猎杀为生。后来有小狮子来到他身边，不但没有伤害他，反而十分亲近。后人便用“人与狮子安然相处”来说明：当一个人真正放下伤害之心，原本互相恐惧、敌对的关系也可能改变。 狮子在佛教中还代表无畏，佛陀说法常被比作“狮子吼”。笑狮罗汉一边有狮子的威猛，一边又面带笑意，正好说明真正的无畏并不是凶狠，而是内心安定，有力量却不滥用力量。 ## 开心罗汉 开心罗汉就是戍博迦尊者，梵语常见转写有 Śvaka、Gopaka 等不同形式。 戍博迦尊者是十六大阿罗汉之一。“开心罗汉”的名字来自中国造像中一个很有辨识度的动作：尊者双手拉开胸前衣襟，好像把自己的心坦然展示出来。 **历史故事：**后世流传一个很有名的故事，说戍博迦原本出身王族，本来有机会继承王位。他的弟弟担心他继位，甚至准备争夺王位。戍博迦却告诉弟弟，自己真正想要的是出家修道，并不想争夺权力。弟弟不相信，他便拉开衣襟，说自己“心中只有佛”。传说弟弟因此相信了他，不再争斗，他也终于能够出家修行。 这个故事并不是要人把“胸中真的有一尊佛像”当作重点，而是借一个很直观的画面说明“心地坦荡”。开心罗汉所表达的，是不把名利藏在心里，不跟别人争，内心光明，没有太多见不得人的盘算。 ## 探手罗汉 探手罗汉就是半托迦尊者，梵语 Panthaka（पन्थक）。 半托迦尊者是十六大阿罗汉之一，与第十六位注荼半托迦尊者的名字相近，佛教传统中常把两人说成兄弟。两人的名字都和“道路”有关。 **历史故事：**传统故事说，兄弟二人的母亲在回娘家的路上生产，因此给孩子取了与“路”有关的名字。哥哥半托迦比较聪明，学习佛法很快；弟弟注荼半托迦却记性很差，连很短的偈子都背不住。哥哥一度觉得弟弟很难学成，但佛陀没有放弃弟弟，后来还用最简单的方法教他修行。兄弟最后都证得了成果。这个故事常被用来说明：每个人根性不同，学得快不代表一定走得远，学得慢也不代表不能成就。 “探手”的造像，则来自另一种后世解释：半托迦静坐结束以后，会自然举起双手舒展身体，所以常被塑成伸手、舒展的姿势。这个动作让罗汉形象显得很生活化，也表现出修行并不是紧绷僵硬，而是身心安定、自然自在。 ## 沉思罗汉 沉思罗汉就是罗怙罗尊者，也就是罗睺罗尊者，梵语 Rāhula（राहुल）。 罗睺罗是释迦牟尼佛的儿子，也是佛陀十大弟子之一，**在佛陀十大弟子中被称为“密行第一”**。所谓“密行”，不是神秘的修法，而是说他真正下功夫修行，却不喜欢到处表现自己。净空法师在讲经中也常用很通俗的话解释：罗睺罗是“实行家”，别人表面上看不出他怎么用功，但佛陀知道他一直在认真修行。 **历史故事：**罗睺罗年幼时就跟随佛陀出家，佛陀并没有因为他是自己的儿子就特别放宽要求，反而经常认真教导他。有一次，佛陀用盛水的器具来教育他：一个人如果随便说假话、欺骗别人，就像把原本清净的器皿弄脏、倒空，修行也会失去基础。佛陀还教他，做一件事以前、正在做的时候、做完以后，都要回头看看：这件事会不会伤害自己或别人？如果会，就应该停止和改正。罗睺罗后来把这些教导真正落实在生活中，逐渐成为严谨、安静、踏实修行的代表。 “沉思罗汉”的造像常表现他托腮、低头或安静思考。这里的“沉思”不是发愁，而是提醒人做事前先想清楚，做事后也懂得反省。罗睺罗的故事最值得记住的地方，不是“佛陀的儿子”这个身份，而是他并不依靠身份，最后靠自己的修行成为大弟子。 ## 挖耳罗汉 挖耳罗汉就是那伽犀那尊者，梵语 Nāgasena（नागसेन）。 那伽犀那尊者是十六大阿罗汉之一。“Nāga”有龙、象等含义，“sena”有军队的意思，所以这个名字常被解释成“龙军”。需要注意，佛教史上还有一位因《弥兰王问经》而著名的那先比丘，也叫 Nāgasena，两者在不同传统中的关系并不能简单认定为完全同一人。 **历史故事：**中国后世的罗汉故事常说，那伽犀那很重视“耳根清净”，也就是训练自己怎么听。人每天都会听到各种赞美、批评、闲话和是非，如果听到什么就立刻跟着起情绪，心就很容易被外面牵着走。尊者被塑成轻触耳朵的姿势，就是提醒人：耳朵可以听见声音，但心不一定要跟着声音跑；不偷听别人隐私，不沉迷是非，也不因为一句难听的话就失去平静。 所以“挖耳”只是很生活化的造像动作，真正想表达的是会听、善听，也懂得不被杂音影响。它不是把耳朵堵住，而是让自己的心有判断力。 ## 布袋罗汉 布袋罗汉就是因揭陀尊者，梵语 Aṅgaja（अङ्गज）。 因揭陀尊者是十六大阿罗汉之一。中国造像常让他背着或提着一个大布袋，因此称为“布袋罗汉”。需要特别说明，他并不等同于五代时期的布袋和尚契此；后者在汉传佛教中通常与弥勒菩萨信仰联系在一起。 **历史故事：**后世流传，因揭陀原来经常帮助路人处理毒蛇。他把蛇抓起来，不是为了杀死，而是想避免蛇伤人；相传他会把危险处理掉，再把蛇带到远离人群的地方放生。装蛇所用的袋子，后来就成为他最明显的标志。这个故事把“保护人”和“不随便伤害生命”放在了一起，因此很受后世欢迎。 布袋本身也很符合出家人的形象：东西不多，随身带着就走。它象征简单、随缘、少占有。造像时不必把他做成大肚弥勒的样子，否则很容易和布袋和尚混淆。 ## 芭蕉罗汉 芭蕉罗汉就是伐那婆斯尊者，梵语 Vanavāsin（वनवासिन्）。 伐那婆斯尊者是十六大阿罗汉之一。Vanavāsin 这个名字本身就有“住在树林、林野中修行的人”的意思，很符合远离喧闹、喜欢清静修行的形象。 **历史故事：**中国后世又流传一个更生活化的故事：尊者出生时正遇上大雨，庭院中的芭蕉叶被雨打得沙沙作响；后来他出家以后，也常喜欢在林间和芭蕉树旁静坐。因此画家和雕塑家慢慢把芭蕉放到他身边，久而久之便形成“芭蕉罗汉”的固定形象。 芭蕉叶很大，却也很容易被风雨打破，所以中国传统文学里常拿芭蕉来表现无常。放在罗汉造像中，则更多表现清幽、淡泊和远离尘嚣。它提醒人，修行不一定要做惊天动地的事，能够让心安静下来，本身就是很重要的功夫。 ## 长眉罗汉 长眉罗汉就是阿氏多尊者，梵语 Ajita（अजित）。 阿氏多尊者是十六大阿罗汉之一。Ajita 有“不可胜、未被征服”的意思。佛教文献中还有其他人物也使用 Ajita 这个名字，所以不能只看名字就把他们全部认作同一个人。 **历史故事：**中国民间流传，阿氏多出生时就有很长的白眉毛，家人觉得非常特别。有人告诉他的父亲，长眉在传统相貌观念中常被看作长寿、有德的象征，于是父亲后来把他送去学习佛法。尊者出家以后长期修行，最终证得成果，长眉也就成为后人最容易记住的外貌特征。 这类“出生便有长眉”的说法主要属于后世传说，不必当成早期经典中的确定记载。造像真正想表达的是一位年长、沉静、有智慧的修行者，因此长眉宜做得慈祥自然，不需要夸张到怪异。 ## 看门罗汉 看门罗汉就是注荼半托迦尊者，梵语 Cūḍapanthaka（चूडपन्थक），汉译中也常见周利槃特、朱利槃特等写法。 注荼半托迦尊者是十六大阿罗汉之一，也是佛教故事中非常有名的一位弟子。他与第十位半托迦尊者常被说成兄弟。和聪明的哥哥相比，他学习很慢、记性很差，因此他的故事尤其能安慰那些觉得自己“根器不够、学得太慢”的人。 **历史故事：**相传他刚出家时，连很短的偈子都记不住，学了前一句就忘了后一句，甚至有人觉得他根本不适合修行。佛陀却没有放弃他，而是给他一个非常简单的功课，让他一边打扫，一边专心记住“除尘、除垢”一类简单的话。扫着扫着，他慢慢明白：地上的灰尘要扫，心里的贪心、嗔恨、愚痴也要一点一点清理。最后，这个人人看起来最笨的弟子，反而靠老老实实地修行证得了成果。 “看门罗汉”则是中国后世形成的另一层故事。相传他外出化缘时曾因敲门太重惹出麻烦，佛陀便教他使用锡杖，到了门口轻摇锡杖上的环，让屋里的人自己决定是否开门布施。后来造像便常把他塑成持锡杖、守在门边的样子。这个形象很适合表现“尽责守护”，但他更重要的故事其实是：不聪明并不可怕，只要肯老实、肯坚持，一样能够有成就。 ## 降龙罗汉 降龙罗汉在现代汉传佛教常对应庆友尊者，梵语 Nandimitra（नन्दिमित्र），意译“庆友”。 庆友尊者并不是《大阿罗汉难提蜜多罗所说法住记》所列十六尊者中的一员，而是这部典籍中的讲述者。十八罗汉从十六罗汉发展而来以后，新增两位的人物身份一直有不同说法，所以“降龙罗汉就是庆友尊者”应理解为现代汉传佛教中较常见的一种对应。 **历史故事：**《法住记》记载，佛陀入灭很多年以后，庆友尊者在师子国弘法。到了晚年，他知道自己将要入涅槃，便召集出家众，把佛陀曾经嘱咐十六大阿罗汉住世护持正法的事情重新讲给大家听，并一一说出十六尊者的名字和住处。可以说，今天人们知道“十六罗汉”这一完整名单，庆友尊者所传下来的《法住记》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至于“降龙”的故事，则主要来自中国后世传说。常见说法是恶势力毁坏佛寺、抢走经书，后来经书被藏入龙宫，庆友尊者进入龙宫取回佛经，于是被称作“降龙罗汉”。这个故事不属于《法住记》的核心记载，更适合作为后世护法故事来理解。“降龙”真正要表达的也不是与龙搏斗，而是用智慧和定力降伏强大的障碍与烦恼。 ## 伏虎罗汉 伏虎罗汉在现代汉传佛教的一种常见对应中称宾头卢尊者，梵语 Piṇḍola（पिण्डोल）。 “伏虎罗汉”属于中国十八罗汉体系后期增加的形象之一。历史上最后两位罗汉有多种不同安排，有的说是庆友、宾头卢，有的说是迦叶、弥勒，也有其他说法。因此，把伏虎罗汉固定说成某一位早期佛弟子，并不是所有佛教传统都一致认可的结论。 **历史故事：**中国民间流传一个很朴素的“伏虎”故事：尊者住在寺院时，有一只饥饿的老虎经常来到附近，大家都很害怕。尊者没有拿武器赶它，也没有伤害它，而是把自己的食物分一些给老虎。时间久了，老虎不再攻击人，反而常安静地待在尊者身旁。于是人们说，他不是靠蛮力制服老虎，而是用慈悲让猛虎安定下来。 这个故事很符合佛教对“伏虎”的理解：真正要降伏的，不只是外面的猛兽，也包括自己内心像猛虎一样突然冲出来的愤怒、贪欲和冲动。如果只是用更大的暴力去压制，往往还会继续冲突；能够看清原因、以慈悲和智慧处理，才是更深一层的“伏”。 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若把伏虎罗汉对应为宾头卢，那么他与第一位宾度罗跋啰惰阇尊者在名称和人物来源上有明显重合。因此，网站介绍可以保留“伏虎罗汉”这一深入中国佛教艺术的通俗形象，同时明确说明这是十八罗汉后期发展过程中形成的传统，而不是早期佛典原本就有的固定十八人名单。 ## 资料说明 前十六尊的人物顺序，以玄奘译《大阿罗汉难提蜜多罗所说法住记》所形成的十六罗汉传统为基础。现代汉传佛教常见的“坐鹿、欢喜、举钵、托塔、静坐、过江、骑象、笑狮、开心、探手、沉思、挖耳、布袋、芭蕉、长眉、看门”属于后世逐渐形成的造像名和通俗称呼。 本文在写法上把资料分成两层：一类是经典或佛教传统中比较明确的人物资料，例如罗睺罗是佛陀之子、十大弟子之一、密行第一；注荼半托迦根性迟钝而依教修行；庆友尊者传述十六罗汉护法因缘等。另一类是中国后世围绕造像形成的故事，例如猎人放下杀生后与狮子相伴、捉蛇放生而背布袋、芭蕉树下修行、以食物感化猛虎等。这些故事适合帮助普通人理解造像寓意，但不全部等同于早期佛典中的历史记载。 罗睺罗“密行第一”的说明，参考了佛教经论传统以及净空法师讲经时常用的通俗解释：罗睺罗重在真正实行，不刻意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用功。这种解释很适合面向大众介绍，因此本文采用“踏实修行、不炫耀自己”的方式来表述。 降龙、伏虎是中国十八罗汉体系发展过程中形成的增补形象，人物对应历来有多种说法。本文继续沿用原文件所采用的现代常见对应方式，同时把有争议的地方明确写出，避免把后世中国造像传统直接写成印度早期佛典中的固定记载。